通常，我撰寫的「科技觀點」專欄處理的是與科技和社會相關的議題。今天的專欄有所偏題，但我覺得有必要表達一些看法，因為言論自由的議題對社會影響深遠，尤其是在言論的擴散效應可能引發問題的時代。

Kiko Barzaga 被眾議院開除一事，乍看之下與我的專欄並無直接關聯，但在讀了 Walden Bello 對 Barzaga 遭驅逐一事的評論後，我覺得有必要整理自己的想法。不是要爭論，主要是對他認為此事是對言論自由的攻擊這一觀點表示不認同。

對言論自由的攻擊？

在 Walden Bello 的評論文章〈為何 Edcel Lagman 會在九泉之下輾轉難安〉中，他表示言論自由正遭受侵害，並稱「多數黨的所作所為，是有史以來眾議院對這項基本自由所發動的最嚴重攻擊。」

Bello 認為，開除 Barzaga 是「對這屆政府最強烈批評者之一的審查壓制，而其在社群媒體上廣泛接觸民眾的能力，對當權者的威脅與日俱增。」他補充說，此舉可能對該國的民主制度造成寒蟬效應。

Bello 還表示，Barzaga 的行為並不「構成令人憂慮的行為模式，足以剝奪投票給他的選民的權利，或侵害言論自由——而這兩者都是民主制度最基本的核心原則。」

Bello 或許在 Barzaga 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因為他也回顧了 2010 年自己因言惹禍的經歷。Bello 表示，他當時「在一次特權演講中使用了同樣激烈的措辭，形容前總統 Gloria Macapagal-Arroyo（時任眾議員）的執政充斥著『放縱的利益輸送、厚顏無恥地操弄政府機關與資金以謀取政治利益，以及大規模浪費公帑』。」

出於對 Walden Bello 的敬重，我想請他重新考慮對 Barzaga 遭開除一事的立場，因為我認為 Barzaga 對民主制度構成威脅，正是由於他所使用的科技放大了他那些廢文怪行的影響力。

廢文的演算法放大效應

我必須說明，Barzaga 發出「喵喵」聲或行為失常，絕非我最擔心的問題。

我真正擔憂的，是他透過社群媒體管道傳播的玩笑話與謊言，這些內容經過演算法放大後，可能慫恿他人去做或模仿他那些極度愚蠢的行為。

舉例而言，在這篇 Rappler 的報導中，Barzaga 開玩笑說要放火燒掉 Batasang Pambansa（國家立法廳）。

他也曾公開表示，「只有在法庭上打官司，才有必要提出證據」，這是他被問及如何回應外界批評其貼文可能具有誤導性或事實不實時所給出的回答。

Barzaga 補充說：「既然我可以……以針對 Marcos 政府弱點的方式與公眾互動，我為何要用一種對 Marcos 政府更有利、更方便的方式來戰鬥呢？」

例如，Barzaga 指控總統 Ferdinand Marcos Jr. 下令縱火，燒毀了 2025 年 10 月位於奎松市的公共工程暨公路部辦公室。當被要求提供證據時，他的回應僅是：「我的一隻貓告訴我的。喵。」

Barzaga 將自己視為所謂腐敗政府的剋星，並表示他的行為「終究無害」。但這不過是在迴避另一個完全不同的重點。

無論這屆政府是否腐敗，他那些經演算法和社群媒體放大的廢文與謊言，往好處說是有損民主正常運作，往壞處說則可能是川普式的危險輿論操弄。

言論自由並非免於承擔後果

言論自由在民主制度中固然至關重要，但言論自由並不代表可以免於承擔言論所帶來的後果。

若 Barzaga 的謊言導致暴力事件發生，他是否願意為此負責？

雖然言論自由受到許多人的珍視，但政治人物必須接受更高的標準約束，不僅是大事如此，小事亦然——例如自我反省與自我約束的能力。

政治人物也可以擁有並珍視言論自由，但他們同樣受到職責與所宣誓履行義務的約束。

Barzaga 發佈的每一則激怒人心的廢文謊言，都在侵蝕民主的根基，讓人們更難在網路上找到真相與良知。他不自我審查是一回事，但他無法意識到自身行為有害民主，這同樣令人憂慮，不可忽視。

Barzaga 遭眾議院開除是合理的，因為我認為 Barzaga 清楚地知道，與 Bello 2010 年的情況不同，2026 年是一個靠激怒大眾（Ragebaiting）來獲取演算法加持人氣的時代，而他追求聚光燈的渴望，很可能遠超過他當初尋求在眾議院任職時所應盡的職責。– Rappler.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