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癮：Facebook、YouTube 和 TikTok 等平台是否要負全部責任

近期,Snapchat 在加州洛杉磯就一起社群媒體成癮訴訟達成和解。該訴訟由一名 19 歲青年提起,他指控該應用程式設計的演算法和功能導致他成癮,進而引發心理健康問題。

據紐約時報報導,代表該青少年的律師指控社群媒體平台隱瞞了對使用者潛在危害的資訊。他們主張,無限滾動、自動播放影片和演算法推薦等功能誘騙使用者持續使用應用程式,導致憂鬱症、飲食失調和自我傷害。

事實上,Snap 並非唯一在這起成癮案件中被起訴的社群平台;其他平台,包括 Meta(Facebook 和 Instagram)、TikTok 甚至 YouTube 都被列為被告。然而,只有 Snap 似乎妥協了,顯然是因為其員工提供了可追溯至九年前的證據,顯示他們曾對演算法對青少年心理健康的風險提出過擔憂。

他們將此與大菸草公司相提並論——指的是 1990 年代針對隱瞞健康風險的香菸公司的訴訟。

這裡有一個重大問題:社群媒體公司該為青少年的社群媒體成癮負責嗎?

成癮:心理學視角

成癮及其對心理健康的影響是心理問題。

心理學家普遍認為,沒有單一實體應對成癮負責,因為它是個人、社會和心理因素的產物。因此,雖然個人接觸到成癮物質,或在這種情況下是媒體,他們也深受其他因素的影響。

這些因素包括同儕壓力、生活品質低落、創傷、壓力、憂鬱症和其他心理健康問題、過早接觸社群媒體以及經濟利益。社群平台的可用性和接受度加深了成癮,因為它們已迅速成為全球日常生活和文化的一部分。

那麼問題是:如果有多種因素導致成癮,為什麼只有社群媒體公司因社群媒體成癮而受到抨擊?這就像讓釀酒廠為酒精成癮負責,或讓香菸公司為吸菸成癮承擔責任一樣。

也許因為這個案件涉及仍被視為未成年人的青少年,人們可以理解為何責任不應僅由他們承擔。然而,其他負責保護未成年人的實體又如何了:父母管控、家庭支持和政府保護?

這些實體能夠控制,如果不能消除的話,至少能控制接觸。為何只強迫社群媒體公司承擔責任?

採取措施遏制社群媒體成癮的國家

值得注意的是,多個國家正在採取措施限制年輕人使用社群媒體。2025 年 12 月,澳洲成為全球第一個禁止 16 歲以下兒童使用社群媒體的國家。

這些平台包括 TikTok、Alphabet 旗下的 Google 和 YouTube,以及 Meta 旗下的 Instagram 和 Facebook。未能遵守規定的平台可能面臨高達 3,330 萬美元(4,950 萬澳幣)的罰款。

隨後,馬來西亞在 2026 年禁止未成年人使用社群媒體。政府正在制定 Facebook、Instagram 和 X 等社群媒體平台將遵循的規範。該限制將阻止 16 歲以下的使用者建立社群媒體帳戶。

儘管法國通過了一項要求 15 歲以下兒童需獲得父母同意的法律,但報導指出由於技術挑戰,該法律執行情況不佳。德國的情況有所不同,13 至 16 歲的未成年人需要獲得父母同意才能使用社群媒體。雖然該法規全面實施,但倡議者表示控制措施不足。

英國正在策劃類似澳洲的未成年人禁令。事實上,該禁令可能會變得更廣泛,因為有人認為 16 歲的年齡限制太低,無法產生影響。

簡而言之,各國正在透過限制存取和控制接觸來採取措施保護年輕人免於過早接觸。這聽起來是最負責任的做法。儘管如此,這並不能免除社群媒體公司的責任。

公平地說,社群媒體公司也正在採取一些措施。

例如,TikTok 推出了允許使用者控制體驗的工具,管理對某些內容類型的接觸,過濾特定詞彙,並完全避免可能損害其心理健康的內容。

TikTok Digital Well-being Ambassadors for SSA

TikTok 還推出了家庭配對工具,允許父母控制孩子在平台上的接觸,規劃睡眠時間,並允許使用者控制誰可以觀看和評論他們的影片。

這些功能適用於 13 至 15 歲的年輕使用者。其他平台如 YouTube 也有專門為兒童設立的平台,如 YouTube Kids,讓父母完全控制孩子的體驗。

然而,檢察官似乎熱衷於超越這些措施。他們反而將焦點放在無限滾動、自動影片播放、演算法推薦和推播通知等核心功能上,視其為罪魁禍首並要求移除。

相反地,社群媒體公司為自己辯護,認為演算法推薦、推播通知和無限滾動等功能類似於報紙決定發布什麼報導,受到第一修正案的言論保護。

加上從未有平台在社群媒體成癮訴訟中敗訴的事實,這些公司有充分理由保持樂觀。然而,一旦敗訴,將意味著要支付數十億美元的罰款。結果如何仍有待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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